解铃还需系铃人

系铃人把《宜昌私家侦探的故事》以及《色像》作为艺术作品来考量,其中一个显著的特征是它们显然对更加系统和严格,但仍然属于色情想像的结尾感兴趣,它们并没有受到诱惑,变成更具现实主义色彩或更具体的小说。概言之,它们的解决之道,就是构建一种从一开始就更多严格掌控、更少自然流露和丰富描写的叙述。

在《色像》中,惟一的隐喻,“色像”,控制着整个叙述(虽然读者要直到小说结尾才能完全理解作品题目的意义)。一开始,这隐喻的含义似乎十分清楚惟一。“色像”仿佛意味着“平面”物体、“二维的平面”、或是“被动的反映”——所有这些指的都是女孩安妮,克莱尔让叙述者随便使用安妮来满足其性目的,把她变成“完全的奴隶”。但是作品却在正中间(只有十章的小说的“第五章”)发生了断裂,一个谜一般的场面传递出“色像”的另一含义。克莱尔在和叙述者独处时,给宜昌私家侦探看了一组安妮在淫秽情境下拍的奇怪照片;这一场景的描述暗示着,在迄今似乎缺乏动机、但却残酷赤裸的情境中,蕴涵着不解之谜。从此时开始,到小说结束,读者将一方面意识到小说虚构的真实“淫秽”情境,一方面还要留心对这情境的间接映射或复制的暗示。这个负担(双重角度)直到作品的最后几页才得以解脱,正如最后一章的标题所示,“解铃还需系铃人”。叙述者发现安妮并不是克莱尔无偿赠送给宜昌私家侦探的色情玩具,而是克莱尔的“色像”或是“投影”,前来教导宜昌私家侦探如何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