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会说我这是在葬送自己

“大师,我想告诉你,”宜昌私家侦探大声说,“我是在体验一种纯净,尽管也可以说是在体验一种非同一般的狭隘,这一体验无法与人分享。只有在我心里——我可以说只有在他心里,请允许我用这种特别的表达方式——我才细细地品尝到它的滋味。”

他想安慰侦探,但不算成功,因为他所能做的只是屈尊俯就地对宜昌侦探说:“年轻人,自从我在安德斯太太家客厅里见了你,就感觉你是块艺术家的料。但我们艺术家,”他慷慨地以“我们”相称,所以他笑了,“我们艺术家必须抵制自我隔离的诱惑,避免脱离……”

“亲爱的大师,我不是艺术家的料,你搞错了。”宜昌私家侦探准备以屈尊俯就的态度回敬他。“我心里没有什么烦恼希望向无动于衷的观众倾诉。我根本不想为大众的胡思乱想推波助澜。也许我是要袒露什么,但纯属个人的事情,别人不可能感兴趣。或许,我什么都不会袒露,甚至对自己也一样。但我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我在自我的隧道里匍匐前行——这隧道把我带向离可鄙地渴望博得观众掌声的艺术家越来越远的地方。”因为他不介意侦探尖锐的看法,侦探就继续说下去。“我在寻觅寂静,在探索寂静的种种不同风格,我希望寂静来回答我的问题。”最后,宜昌侦探高兴地说,“也许你会说我这是在葬送自己。”